—1— 7月1日,第一次参加群里的活动。我那个激动呀。 头天晚上,下着大雨,我还跑去华强北,买遮阳帽和健身手套,因为敬爱的无心飞行谆谆教导我们,这些都是必备的用具。 回到家,脚都累酸了,还是忍不住上QQ,跟同志们交流第二天要带的物资。飞行体贴地要我早点睡觉,我说好好好,可是还忍不住又跟别人聊了一个小时。等我终于关了电脑、缩在被窝里的时候,顽固的失眠来找我了。它像一个讨厌的前任BF,虽然彼此很熟悉,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,巴不得再不见面。但它就这么死皮赖脸,折磨了我一个晚上,搞得我披头散发。过了5点它才心满意足地拍屁股走人了。 6点,俺的闹钟就响了。想再小睡一会,另一个闹钟——飞行的电话就来了,俺让他叫俺起床的。他说他已经要上车了,俺就火烧屁股一样地爬了起来,洗脸刷牙,下楼去超市买吃的,然后去车站,等载着飞行的J1路公交车。然后,他在车上热情地迎接了我,我们跟早晨8点钟的太阳一起,向着大梅沙前进。 可是,俺们去得太早了,在海边漫步了40多分钟,才等来了其他三位队友,水水,Michael,ML。先说说对这三人的感觉:水水很热爱学习,在KFC门口还拿了小本子在读英文,俺凑近了看,上面只有两个英文单词:Michael和ML。Michael很MAN,不太说话,冷若冰霜地走来,上身穿了白衣,俺还以为是长了胡子的小龙女来了。ML很小很羞涩,不太说话。在之后的路途中,更是惜字如金(当然,这都是后话)。 就这样,我们5个人向着大山出发了。
—2— 所谓好事多磨,刚出发就遇上事,找不着路了。 水水和无心飞行打了好多电话,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。飞行极有魄力,说咱们自己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。在他的带领下,咱五人逆溪流而上,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鲁迅伯伯的名言:地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。 对水水、飞行和Michael这些老驴来说,这可能是小事。对俺,可就艰辛了。因为没经验,早餐只吃了两片面包和一瓶酸奶,手脚并用地爬了一会,俺就气喘如牛了。加上在低矮的树林间穿行,估计空气不流通,俺一阵阵发晕,又不好意思声张,只能咬着牙硬撑。 水水一马当先,如履平地,似乎前面有猛男在热切召唤一般地飞奔而去。飞行第二,驾轻就熟,可惜早晨化的妆太浓,招惹了马蜂窝,被两只雄性马蜂亲吻了两口。 天气实在太热,林间又密不透风,俺一直极度郁闷。其实一路上风景很美,溪水极清澈,滋养得两边的树木格外水润。若是不累,俺肯定要大呼小叫一番。 爬上一个又一个小山顶,俺已经准备找借口撤退,因为实在举步维艰。终于,俺体力不支,在爬一小段难度系数略高的坡时,滑倒在地。就在此时,一路上板着脸蛋的Michael英雄救美,铁汉柔情地把他用来探路的一截树干递给了俺。树干很坚硬,握在手里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,就像他在给俺传递力量似的。俺心里那个温暖呀,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。正寻思着是否该献上热吻表示感激,他已经做好事不留姓名一样地,径直往前走了。 终于支撑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小山顶,俺们坐下来吃午饭。Michael带了很多火腿肠,俺本来不好意思吃。可是水水狼吞虎咽地告诉大家,火腿肠可以迅速补充体力,俺就急忙吃了两根。飞行更是先天下之忧,背了一个大西瓜。吃着吃着,下起了雨,俺精力充沛地对接下来的路程跃跃欲试了。 果然,之后下菠萝峰的时候,走得分外雀跃。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叫菠萝峰,因为山上长菠萝吗?还是下山的台阶垒得凹凸不平,有点接近菠萝皮的形状和质地?俺努力不这么想,否则若踩着一堆菠萝下山,不摔死才怪。 因为下雨不热,全身有使不完的劲。下到坡底,居然没路,被铁栅栏拦住了。水水说要爬回去,走另一条路。俺们不允,四处探察一下,栅栏的某处有一块小缺口,俺们就从这里穿越过去了。 挺进腹地,才知所有的努力没有白费,跟高潮一个道理。这里真是美极了。远处有瀑布,近处有独木桥,之间就是轰然推挤着前冲的溪水。跨过桥,是惨绿的芭蕉林,从旁边穿行,宛如忧伤思春的美人,陶醉死我了。恋恋不舍地离开这里,来到平坦的大路上,向着山海大观挺进。
—3— 到山海大关的这段,完全是徒步,没有什么难度系数。 只是,雨开始大起来。其他四位都带了伞,只有我带了两年前为参加百公里准备的、至今没用上的雨披。一开始只是把雨披随便挂在头上,只为了保护身后的背包不被雨淋。等整个人都被淋湿后,我才亡羊补牢地把雨披穿上。质量不好,拉扯了几下,就在身后扯开了一个大口子。 我走在最前,一开始我很骄傲地以为是自己体力好。后来才知,某些人是别有用心才走在后面的。一路上都觊觎着俺的PP。 上下梅沙尖这段,景色实在是太美,即使文字单调,我也要心无旁骛地大书特书一段。 还在山海大关休整时,眺望眼前一排群山,就见有雨和雾在期间徜徉,匆匆地,在各个山腰之间流连。一路泥泞地来到山脚下,春潮带雨晚来急,一条涧流已经淹没了穿插其间、供人通过的石墩。大家索性踏入水中,在滑溜的石头间摇晃着,曳水而行。 天阴沉得很,压得很低,有黄昏的错觉,其实,当时才不过下午二时左右。 雨已不下,但脚下的泥土吸吮了雨水,软绵绵的,踩踏而过,如行在婉转的歌符上。身边低矮的枝叶,还贪恋着清凉的雨滴,挽留着,不肯让其坠落。被我们匆忙行过的身体,不小心地碰落,留枝叶在身后,无奈地叹息。 随接近山顶,风越来越大,被雨淋湿的身体已越来越冷。而云从四面八方来汇聚,填满周围的每处空隙。在半山休整时,放眼四望,除身周一小片范围可见,周围皆被云雾统辖,不见其踪。我们如坐在水云之端的神仙,良辰美景,不可方物。 水水前倾了身体嘶吼,声推行云,就见其飞速流转,眨眼就把一片新雨过后的空山送至眼前。流光飞舞,瞬间万千,有着造物的柔情,直叫人只羡鸳鸯不羡仙。 终于,我们攀上了顶峰。风吼云转,这里,是云的故乡。 这里曾有一间屋,如今只剩四壁残垣,有几丛野生的孤独的芦苇,随风摇摆。 下山的路口,有纠缠的长藤长叶,不甘心地挽留行过的脚步。 有百合,孤独地盛开在萋萋芳草之间。有野果,红宝石一样,隐隐坠落在一片繁花似锦之上。 这里,似是一个爱情的短篇残章,只要你愿意想象,一景一物都可以拉来呼应。这里,我曾来过,不关声色,不及风月,只为一览众山小。 |